前不久，经党中央、国务院批准，2025式人民警察制式服装（以下简称“2025式警服”）正式列装。这是新时代以来，人民警察队伍首次整体换装，对于提升执法司法的严肃性、规范性，增强人民警察的职业荣誉感、归属感，展现新时代人民警察良好形象具有重要意义。
回顾历史，人民警察制式服装经历了9次较大的改革，分别是50式警服、55式警服、58式警服、66式警服、72式警服、83式警服、89式警服、99式警服、2025式警服。作为国家公权力的具象化符号，警服的演变轨迹记录了社会的变迁，也诠释着法治精神与服饰美学的融合。这种服饰文化的演进，本质上是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进程的视觉叙事。
从戎装到警服的分化路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上，公安干警身着与解放军相同的土黄色军装，左臂佩戴“公安”字样盾形臂章。这种设计源于当时公安部队尚未完全脱离军队建制的历史背景，但“中国人民警察”白底红边胸章已初现警种标识意识。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女警服采用列宁装设计，通过收腰剪裁体现性别特征，这种细节处理暗含了新中国对女性职业角色的重视。
1950年2月政务院批准的《公安部及其所属武装部队服装样式草案》，标志着中国警服制度正式建立。墨绿色棉衣（冬装）与米黄色单衣（夏装）的搭配，通过色彩传递出稳定感。这一时期警服采用铜质领章，右领“人民警察”字样与左领警种及编号（如“治”代表治安警）的组合，体现了“专业分工”的治理理念。军队专注于国防而警察重在对内社会秩序重建的分工逐渐清晰。
1955年换装的白色上衣与藏青色裤子组合，通常简称“上白下蓝”，突破了传统军警同色模式。这种设计借鉴了苏联民警制服元素，白色让人联想到“清清白白”的执法理念，而藏青色则给人理性与权威之感。女警无檐帽的引入，既考虑了女性头部轮廓特点，又通过帽徽上的金色麦穗图案，呼应了“人民警察为人民”的宗旨。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警服取消了绑腿设计，改为西裤式样，反映了公安工作从战时状态向社会常态管理的转变。这一年正值军队大换装，首次实行军衔制。军服与警服的重大变革，标志着国家武装力量和警察力量进入了全面正规化时期。
58式警服在保持55式警服基本形制的基础上，取消了胸章，增加了领章。领章是红色斜型，上有盾形金属徽章，盾牌中间则是国旗式样的一大四小五颗五角星。
接轨国际的现代化探索
1983年换装的橄榄绿色警服，是警服的一次重大变化，标志着中国警服设计更重视色彩心理学。这种介于军绿与墨绿之间的色调，既保持了执法权威性，又通过明度提升增强了亲和力。83式女警服引入西服领设计，通过V领线条修饰颈部曲线，体现了改革开放后对女性职业形象的重新定义。值得一提的是，1992年人民警察警衔制度建立。
1999年换装的藏蓝色警服，采用国际警服主流色调，通过色彩对比度研究确定最佳明度值。常服通过合体剪裁与收腰设计，塑造出挺拔的执法形象。值得注意的是，99式警服与警察工作场所标识及警车式样和标识有着视觉上的呼应效果，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了警察执法全场景贯通。这一系列的设计，辨识度高，震慑力强，也给人民群众带来了更多的安全感。
赋能实战的科技化升级
据公安部有关部门负责人介绍：在99式警服的基础上，2025式警服在样式、色调、标识等方面不作大的调整，主要在功能、品种、版型、面料等方面作出改进。
一是改进优化款式，如执勤服一线款上衣设计为“冲锋衣”款，执勤裤改进为“轻战术”款，更加注重提升执勤执法和训练实战效能。
二是调整完善品种，沿用99式警服的品种门类，减少不常用的5个品种，增加服务实战实训的7个品种，并根据不同部门警种、气候区域、勤务类型、工作场景等实行差异化配发。
三是应用新型材料，使用科技含量较高且价格合理的国产科技新材料，提高抗皱、透气、保暖等性能。
四是健全完善标准，充分考虑特警等警种轮训轮值、战训合一的工作特点，结合当前各地被装经费保障总体水平，制定相应配发标准。
值得一提的是，2025式警服虽然相比99式警服有了全方面的改进，但警服换发经费却较现行标准年需经费减少约2.36%。这是一系列措施带来的结果：所有警种均减少配发数量、延长使用年限；坚持向基层一线倾斜，机关民警调整降低标准；不一次性配发全部品种，在年度经费预算额度内，每年换发部分品种。这也意味着，在一段时期内，新旧款警服并行，直至全部品种逐年替代完毕。
警服演变印证了“服饰作为社会关系符号”的理论。从50式警服的军警同源设计，到2025式警服的全方位改进，反映了公安工作从军事化管理向法治化服务的转变。这种服饰文化的发展，也展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的独特魅力。当民警身着2025式警服出现在街头巷尾，他们穿着的不仅是一件制服，更是一个国家走向法治文明的标志。
（作者王鹰，系广州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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